La Marseillaise 《马赛曲》
《马赛曲》(法语:La Marseillaise)是法国国歌,又译名《马赛进行曲》。曲则是意大利作曲家乔瓦尼·巴蒂斯塔·维奥蒂于1784年创作,歌词由克洛德·约瑟夫·鲁日·德·李尔在1792年4月25日创作。当时正值法国大革命期间,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向奥地利帝国宣战,引发法国大革命战争与第一次反法同盟。他在该日晚间于当时斯特拉斯堡市长德特里希家中创作该曲,并题名为《莱茵军团战歌》(法语:Chant de guerre de l’Armée du Rhin);同年8月10日,来自马赛的志愿军前赴巴黎支援杜乐丽起义时高唱此歌而得名《马赛曲》,亦因此风行全法国。1795年7月14日,国民公会宣布定此曲为国歌。
马赛曲在拿破仑帝国时期失去了国歌地位(但拿破仑并没有禁唱马赛曲),之后路易十八的波旁复辟时期更是被禁止。1830年七月革命再次为人传唱,并由著名音乐家柏辽兹进行管弦乐编曲,此成为后来官方指定的管弦乐版本。之后于拿破仑三世时期此曲又失去了国歌的地位,至1879年才由法兰西第三共和国重新定为国歌。此后的1946年以及1958年通过的法国宪法,皆定明《马赛曲》为国歌。
原曲共有十五节左右,如今通常只演唱第一节与副歌(有时也会唱第六节和第七节)。以下是综合理工学院2013级学生合唱团的演出,依次演唱了第一节、第七节和第六节。
(La Marseillaise - Promotion 2013 de l’École Polytechnique - Cirque d’Hiver 13/06/14)
以下是2019年7月14日国庆阅兵结束时负伤英雄等众人一齐合唱的《马赛曲》,依次演唱了第一节、第六节和第七节。
“La Marseillaise”, comme vous l’avez rarement entendue, pour clore ce défilé du 14 Juillet
两场的指挥均为综合理工学院音乐总指挥 Patrice Holiner(2020年退休)(所以不出意料,所唱版本是一致的)。
歌词这里我们采用爱丽舍宫官网上的版本:
第一节
Allons enfants de la Patrie,
Le jour de gloire est arrivé!
Contre nous de la tyrannie,
L’étendard sanglant est levé (bis)
Entendez-vous dans les campagnes
Mugir ces féroces soldats?
Ils viennent jusque dans vos bras
Egorger vos fils, vos compagnes!Refrain
Aux armes, citoyens!
Formez vos bataillons!
Marchons, marchons!
Qu’un sang impur
Abreuve nos sillons!
第六节
Amour sacré de la Patrie,
Conduis, soutiens nos bras vengeurs
Liberté, Liberté chérie,
Combats avec tes défenseurs! (bis)
Sous nos drapeaux que la victoire
Accoure à tes mâles accents,
Que tes ennemis expirants
Voient ton triomphe et notre gloire!Refrain
第七节
Nous entrerons dans la carrière
Quand nos aînés n’y seront plus,
Nous y trouverons leur poussière
Et la trace de leurs vertus! (bis)
Bien moins jaloux de leur survivre
Que de partager leur cercueil,
Nous aurons le sublime orgueil
De les venger ou de les suivre!Refrain
* * *
接下来我们一句句看歌词。
第一节
为了更好理解这段歌词中的人称代词,需要记住:这是一首鼓舞斗志的战斗歌曲,是唱给我方士兵的,所以里面的 nous 就是我方士兵,vous 指的是士兵同伴们。
Allons enfants de la Patrie,
(一起)走吧,祖国的孩子们。
这里的 allons 是动词 allez “走”的 nous 人称的命令式:nous allons,意思是“(我们)走吧”。
Le jour de gloire est arrivé!
荣耀之日到来了!
这里的 est arrivé 是动词 arriver “到达”的 il 人称复合过去时,arrivé 和主语 le jour(阳性单数)需进行阴阳性、单复数的配合,所以是 arrivé(而不是 arrivée、arrivés 或 arrivées)。
下面两行是一句话:
Contre nous de la tyrannie,
朝着我们,暴君的
L’étendard sanglant est levé (bis)
染血的旗帜被举了起来(重复)
这句话语序有点奇怪,正确的语序应该是:
L’étendard sanglant de la tyrannie est levé contre nous.
暴君的染血的旗帜被举了起来对着我们。
先看动词:est levé 是 lever 的被动态,过去分词 levé 要和主语 l’étendard(阳性单数)性数配合。
接着看 contre nous,它的意思是“对着我们/朝着我们”。所以这句话是说“(什么东西)被举起来朝着我们”。实际上,contre 还有“反对……”的意思,所以这里也可以理解成对方和我们是(战场上)针锋相对的两方。
我们再来看看剩下的主语部分,这里词汇很多:étendard 指“军旗”,sanglant 是“流着血的”,连起来就是“染血的军旗”;tyrannie 是“暴政/专制”,那么整个主语合在一起就是指“暴政那一方的染血的军旗”。
整句话的意思也比较清楚了:暴君军队和唱歌的我方在打仗,对方举起了染血的军旗(向我们发动进攻)。
括号的 bis 表示这句话要重复一遍(即连着唱两遍)。
下面两行是一句话:
Entendez-vous dans les campagnes
Mugir ces féroces soldats?
换成更容易理解的语序是:
Entendez-vous ces féroces soldats mugir dans les campagnes ?
“你们是否听到残暴的士兵们在乡间吼叫?”
这里的短语:entendre + 人 + faire + 事,意思是“听到某人做某事”,动词变位只需要变 entendre;句子里是疑问句,entendez-vous “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谁?听到 ces féroces soldats,“这些残暴的士兵”:féroce “残暴的”通常用于形容野兽“凶猛”,用来形容人的时候描述的是一种野兽般的残暴。
听到这些士兵做什么呢?听到他们 mugir “怒吼,咆叫”,这个词本是用于形容牛“哞哞叫”。这里可能用 rugir “(狮、虎、豹等)吼叫”来形容士兵的吼叫更加合适。
最后就是表示地点的短语:dans les campagnes “在乡间/在农村”。
下面两行又是一句话:
Ils viennent jusque dans vos bras
他们来到你们跟前
Egorger vos fils, vos compagnes!
残杀你们的孩子和妻子!
这句话的主语 ils 指的是上一句的吼叫的士兵们。
Ils viennent 是动词 venir 的一般现在时变位,表示“他们来”;jusque “直到……”,dans vos bras “在你们的手臂里(怀里)”。也就是说“他们来到你们跟前”。
这里的短语结构:venir faire + 事,意思是“来做某事”,动词变位只需变 venir。
他们来干什么呢?来 égorger 你们的 fils,你们的compagnes:单词 fils 可以表示“儿子”,也可以模糊地用于指一个“子孙后代”,compagne 是“伴侣/妻子”,是比较书面的表达;来看动词 égorger “割喉杀死,屠杀”,它实际上来源于单词 gorge “喉咙”(由此不难理解 égorger 的含义)。
所以这句话是在告诉自己的同伴:敌人(吼叫着)来杀害你们的家人!一起奋起抵抗吧!
现在我们来到了 Refrain,即副歌部分:
Aux armes, citoyens!
举起武器,公民们!
介词 à 加上名词 表示“伴随着……的”,这里 à + les armes 缩合成 aux armes, 表示“携带着武器”,作为命令或者呼吁的时候表示“带上武器,举起武器”。
Formez vos bataillons!
排好你们的队伍!
动词 former 表示“构成,形成”,这里用的是 vous 人称的命令式:vous marchez。
形成什么呢?形成你们的 bataillon “(军队)队伍,营”。
于是这句话的意思是“形成的你们军队”,排好你们的队伍,去战斗吧!
Marchons, marchons!
进军,进军
动词 marcher 是“走路”的意思,用于描述军队时则是“行军,进军”的意思;这里采用了动词 nous 人称的命令式:nous marchons。
最后两行是一句话:
Qu’un sang impur
让不洁之血
Abreuve nos sillons!
灌溉我们的田野!
连起来是:
Qu’un sang impur abreuve nos sillons !
先看动词:规则动词 abreuver 是个比较农业性的动词,它的原意是“给(牲畜)喝水”,后来引申出“灌溉(田野)”的意思。
这句话里是什么意思呢?是说灌溉我们的 sillon “田野”。
那么什么动词来灌溉我们的田野呢?是 sang impur,“不洁/邪恶之血”,想必说的是敌人们的血。
也就是说要杀死敌人,让敌人的鲜血灌溉我们的田野。
这是唱歌的士兵们的愿望,这种愿望通常由以下结构表达:que + 希望发生的事情。例如,现在这句歌词就是说:que + “不洁之血灌溉我们的田野”,意思就是希望这件事情发生,希望我方会胜利。
到此为止就是《马赛曲》第一节的歌词解释。再听/看一遍视频回顾一下(直到 1 分 25 秒处)!
第六节
两行两行看。
前两行是第一句:
Amour sacré de la Patrie,
祖国神圣的爱啊,
Conduis, soutiens nos bras vengeurs
带领、支持我们复仇的双臂
Patrie “祖国”的 amour sacré “神圣的爱”啊!
下面用了两个命令式:conduis 是 conduire “带领,引导”的 tu 人称命令式,soutiens 是 soutenir “支持”的 tu 人称命令式。 带领、支持什么呢?我们的 bras vengeurs “复仇的双臂”。vengeur 意思是“复仇的”,动词 venger 有“报仇,雪耻”的含义。这里是说,我们要用我们的双手去战斗去为我们被屠杀的兄弟亲人们报仇雪恨,我们希望祖国神圣的爱能带领、支持我们的行动!
命令式
Liberté, Liberté chérie,
自由啊,亲爱的自由啊,
Combats avec tes défenseurs! (bis)
与你的守护者们一起战斗吧!(重复)
liberté “自由”这个词想必大家很熟悉。Liberté , Égalité, Fraternité “自由、平等、博爱”是法国的国家格言,出现在政府机构部门(包括各所学校)的门口。
chéri 作为形容词是“亲爱的”,也可以用来称呼自己的爱人(或者孩子)mon chéri / ma chérie,和中文里“亲爱的”的用法类似。
接下来又是一个命令式:combats 是 combattre “战斗”的命令式。如何战斗呢?avec “和” 你的 défenseurs “守护着们”一起战斗!
这两行和上两行类似,将祖国神圣的爱、亲爱的自由拟人化为说话对象,用命令式表达寻求战斗时的帮助和保佑。合在一起就是:祖国的爱啊,带领我们复仇吧!自由啊,和我们一起战斗吧!
Sous nos drapeaux que la victoire
Accoure à tes mâles accents
在我们的旗帜下,让胜利
奔向你那雄壮的音符
连起来,调整一下语序就是:
Que la victoire accoure à tes mâles accents sous nos drapeaux
这里又用到了以下的结构:que + 希望发生的事情。
看动词:accoure 是动词 accourir “赶快跑来”的 elle 人称虚拟式。加上介词 à 表示方向,就有了accourir à… “赶来跑向……”。谁赶来?赶来的是 la victoire “胜利”。胜利跑向谁呢?跑向你的 mâles accents “雄性的声音”。这些雄性的声音都是 sous nos drapeaux “在我们的旗帜下”。
所以这一句是说,希望胜利赶来跑向我们的旗帜下你的雄性的声音。这句话似乎有点不太好理解;但如果读下前面两行,会发现这里的“你”指的是“自由”,也就是说我们正在读的这句话,说话的对象是“自由”。因此,我们希望胜利赶来奔向我们旗帜下自由的雄性之声。
讲到这里,句子可能仍然模糊。但是从法语的角度思考的话,这里的 mâles accents “雄性的声音”更应该被理解成雄性动物发情时的吼叫(尤其是鹿鸣)。如此一来,这句歌词中,歌者似乎是把自由比做一头发出求偶声的雄鹿,希望自由(拟人作一位女性)听到鹿鸣而赶快奔来结合。这样的解读其实比较符合整首《马赛曲》歌词的雄性文风。
Que tes ennemis expirants
让你残喘中的敌人们
Voient ton triomphe et notre gloire!
看到你的凯旋与我们的荣耀!
连起来是:
Que tes ennemis expirants voient ton triomphe et notre gloire!
这里又用到了以下的结构:que + 希望发生的事情。动词是 voient,是 voir “看见”的意思。这句话是说,希望你的 ennemis “敌人们”,那些 expirant “残喘的,奄奄一息的”敌人们,看见你的 triomphe “胜利”和我们的gloire “荣光”。其实 gloire 这个词在之前的 Le jour de gloire est arrivé! “荣耀之日到来了!”一句已经出现过。
然后接下来再唱一遍 Refrain(副歌部分):
Aux armes, citoyens!
举起武器,公民们!
Formez vos bataillons!
排好你们的队伍!
Marchons, marchons!
进军,进军
Qu’un sang impur
让不洁之血
Abreuve nos sillons!
灌溉我们的田野!
第七节
涉及到简单将来时,有空补上。